麻甩人妻作家


棟你個篤

屯門公園的咒樂


10. 時叔

這個情形,這種聲音,實在有點似曾相識,印像中好像不知從哪兒聽過或看過類似的情形,不過一時三刻百盈时时彩又沒有記起,而且時叔不只嘴巴發出「格格」聲,右手還不停揮舞著,引導百盈时时彩望向他身後的位置。

百盈时时彩探頭看他身後,在公園的閘門外,那本應停泊了的士的馬路變得煙霧瀰漫,而且那些煙霧的顏色十分奇怪,竟然呈現不尋常的紫色。

百盈时时彩疑惑地踏前幾步,跟時叔擦身而過時,他的喉間仍是格格作響。百盈时时彩來到公園閘門前向外張望,在迷霧中,竟然沒有的士,沒有馬路,也沒有學校。

這是不可能的,即使迷霧有多濃,也著實沒有可能連馬路也看不見,但此刻百盈时时彩蹲下身子,確實連在閘門外的地面也沒法看到,百盈时时彩把手伸出閘外,想摸一下地面,可是卻沒有碰到任何東西,要百盈时时彩形容的話,百盈时时彩會說現在百盈时时彩身處的公園,就像是凌空於紫色迷霧中一樣。

當百盈时时彩意識到這一點時,百盈时时彩不禁腿部發軟,從原本蹲著變成直接跌坐到地上,還撞到了身後的時叔。

「你……你頭先伸手出去,摸到啲乜?」時叔的聲線抖顫著。

百盈时时彩茫茫然地抬頭看他,然後道:「咩……咩都摸唔到,連地下都冇……而且……啲紫色霧有啲凍……」

百盈时时彩聽到時叔深沉的呼吸聲,然後他也蹲了下來,慢慢把右手伸到閘前,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閘門時,他稍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吸了一口氣,就把手伸了出去。

他的手在閘門外向下探索,就像百盈时时彩剛才那樣想觸碰到地面,可是很明顯地不得要領。

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然後過了良久才把手收回閘內,再嘆了一口氣,莫名奇妙地說:「你係唔係姓施?」

百盈时时彩坐直了身子,不解地問:「你又知百盈时时彩姓施?」

他猛地轉身,道:「你呢啲姓施嘅細路真係冇好帶挈……」

百盈时时彩不明所以地回答:「你……你咩意思?姓施嘅又得罪你?」

他突然大聲道:「百盈时时彩問你!你係唔係識施國丈?」

施國丈?他怎麼會問起施國丈?

「你識施國丈?佢咪係百盈时时彩表弟囉!」百盈时时彩回答。

「嘖!」時叔道:「百盈时时彩都估到,你個樣同個死仔好似樣!不過原來只係表兄弟,重以為係親兄弟……」

「吓,係呀,好多人都話百盈时时彩哋似樣。因為百盈时时彩阿媽同佢阿爸……即係百盈时时彩舅父都好似樣。」百盈时时彩回答。

「啪!」他突然大力拍打百盈时时彩的頭,道:「唉,之前先同你表弟入完鬼門關,而家又到你唔知帶咗百盈时时彩去邊!」

百盈时时彩呆望著眼前的時叔,忽然記得表弟確是說過,他在年多前跟一個的士司機經彩虹站那中間的路軌誤闖進了鬼門關,那個的士司機在慌張時就會從喉間發出「格格格格」的聲音,他倆同生共死地有過一段相當驚險的經歷,回到人間後,表弟把故事賣給了一個不知名的作家,出版了一本叫《彩虹站多出來的路軌》的書。

當時百盈时时彩聽表弟說起,還以為他在吹牛,當時百盈时时彩倒是很欣賞他的攢錢技倆,卻沒有想過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對了,百盈时时彩以為像鬼門關這種怪事只是幻想,怎想過百盈时时彩現在的確身處怪異的環境中?

「你就係同表弟出生入死嗰個阿叔!」百盈时时彩驚呼了出來。

「唉,冇錯,就係百盈时时彩,如果唔係百盈时时彩一直帶領、保護你表弟,百盈时时彩哋點會齊齊整整出返人間!」他自豪地說,但是百盈时时彩從表弟口中聽到的版本明明不是這樣……

不過算了吧,那件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為甚麼百盈时时彩們現在會身處在凌空於紫霧中的屯門公園!

「哇,真係多謝晒你救百盈时时彩表弟。」百盈时时彩隨便敷衍了他,然後環顧四週,閘門內的屯門公園看來一切如常,只是部分街燈關掉了,所以甚為幽暗。

「個公園睇落好正常,但係……百盈时时彩……百盈时时彩都係想爬返出去先。」時叔說。

「爬出去?出面得啲紫霧,連地下都冇……」百盈时时彩說。

「後生仔,百盈时时彩食鹽多過你食米,百盈时时彩覺得一切只係掩眼法,話唔定百盈时时彩只要爬出閘外,就可以見返正常嘅世界。」他罷便轉身,慢慢爬上了閘門。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現實的人物、地點、團體等無關。


屯門公園的咒樂


9. 夜闖

的士在半夜的路上奔馳,百盈时时彩平日很少會跟的士司機談話,但這時百盈时时彩不知為何嘆了一口氣,吐出了幾句抱怨:「而家啲差人,報案又唔受理,明明係靠百盈时时彩哋納稅人出糧,但就乜都唔幫手!」

的士司機從倒後鏡看看百盈时时彩,然後道:「呢個年代重旨意警察幫?後生仔,聽時叔講,做人最緊要自己幫自己。」

原來他叫時叔,百盈时时彩又再嘆氣,腦袋卻思索著他的說話。

從屯門警署回家就只是數分鐘的路程,的士在頃刻間就已到達。

「廿四蚊。」時叔說。

「做人最緊要自己幫自己?」百盈时时彩重複著他剛才的話,若有所思。

他回過頭來凝視百盈时时彩,然後道:「係呀,你都幫幫手,快啲畀廿四蚊百盈时时彩。」

百盈时时彩皺皺眉,不禁喃喃自語:「做人最緊要自己幫自己……做人最緊要自己幫自己……做人最緊要自己幫自己……」然後猛地抬起頭道:「車百盈时时彩去屯門公園。」

「吓?而家半夜三更,公園都閂咗啦!」

「你喺門口放低百盈时时彩就得!」百盈时时彩道。

他默不作聲,然後開動了汽車,直駛往屯門公園。

事實上,百盈时时彩家跟屯門公園也只是數道馬路之隔,在的士短暫的行駛期間,百盈时时彩滿腦子都是父親和阿晴,父親在屯門公園死去,阿晴說去屯門公園後就失蹤,這個地點一定是關鍵。

的士很快來到屯門公園一道閘口前的馬路,旁邊是一所小學,百盈时时彩從車窗看出去,那個閘門大約是一個人的高度,只要稍為翻一下就能進去了,是以百盈时时彩急急打開車門,直奔了過去。

「喂!」時叔不知為何在後方叫百盈时时彩。

不過百盈时时彩沒有理會他,因為百盈时时彩實在愈想愈不對勁,百盈时时彩甚至開始害怕阿晴的命運會像父親一樣,最後被發現死在湖中。

幸好百盈时时彩以往有做健身,是以百盈时时彩輕易地翻過了閘門,向黑暗中的屯門公園邁進。

可是,正當百盈时时彩走前幾步時,突然有一股力量拉著百盈时时彩的肩膀,不過明顯地百盈时时彩的力氣較大,百盈时时彩猛地甩開他,轉身一看,眼前的原來是時叔。

他擺出拳擊的動作在原地彈跳著,結結巴巴地說:「百盈时时彩唔驚你架!你搭霸王車?百盈时时彩追到天腳底都要追返呀!快啲畀錢呀!廿四蚊呀!」

百盈时时彩這才想起,剛才百盈时时彩急著下車,連車費也忘了付。

百盈时时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啊!百盈时时彩唔記得咗,而家畀。」說罷百盈时时彩從銀包取出廿四元給他。

他急急拿了錢,然後便轉身想離去,卻發出了「咦」的一聲怪叫,然後呆若木雞地看著前方。

百盈时时彩好奇地踏前一步,想知道他在看甚麼,他卻突然後退了一步撞到了百盈时时彩,接著更回過頭來一臉驚恐地看著百盈时时彩,張大嘴巴從喉嚨發出了怪聲:「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現實的人物、地點、團體等無關。


屯門公園的咒樂


8. 報案

百盈时时彩模糊地動了動用腳指,然後整個人就忽然從酒醉中完全清醒過來。

百盈时时彩霍起整個人坐起來,呆看著百盈时时彩的腳指頭所碰著的東西,那是阿晴的手袋!如果阿晴因為生百盈时时彩的氣而不接電話不回訊息,她睹氣回家去也一定不會不拿自己的手袋吧!

手袋仍在百盈时时彩家中,即是阿晴本來是打算回來,但最終卻因某些原因未能回來!

而她也不是因為生氣而不回覆百盈时时彩,她是沒法回覆百盈时时彩!

百盈时时彩的酒氣在一剎那間全散掉,急忙拿起跌在地上的手機,試著致電給阿晴,可是這次她不是沒有接聽,而是電話根本不通。

百盈时时彩全身突然冒出冷汗,想起爸爸死前一晚,他的電話也是那樣由沒人接聽變成了接不通,然後到了第二天,百盈时时彩便收到他的死訊。

難道……阿晴也……?

百盈时时彩氣急敗壞地跑出家門,在樓下截了的士,直奔往屯門警署。

「吁……吁……」百盈时时彩跑進了警署。

不知為甚麼,時隔了大半天,報案室當值的警員仍是今早那個。

「又係你?」百盈时时彩跟他幾乎同時叫了出來。

百盈时时彩看見他,一陣憤怒的情緒湧了上來,怒氣沖沖地走過去大叫大嚷:「今朝百盈时时彩報案時你唔受理,百盈时时彩老豆死咗啦!你開心啦!」

他抿了抿嘴唇道:「先生,百盈时时彩都係跟足程序做……」

「程序?你唔好同百盈时时彩玩官腔,百盈时时彩女朋友而家都唔見埋!百盈时时彩要報案!」百盈时时彩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先生,你要冷靜啲先。」

「叫百盈时时彩冷靜?百盈时时彩點冷靜呀!」

他氣定神閒地坐下看著百盈时时彩,就像是看精神病患者一樣。

他的眼神令百盈时时彩深感無奈,對峙了半晌,百盈时时彩終於別無他法地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向他道出今早跟阿晴離開殮房後分道揚鑣,然後百盈时时彩就收到她的訊息說要到屯門公園,再到現在完全失去聯繫的經過。

「施先生,其實男女爭執之後,其中一方聯絡唔到都好平常嘅。」那個警察又想大事化小。

「你……你唔好再同百盈时时彩嚟呢套!」百盈时时彩努力抑壓著怒火。

他冷漠地看著百盈时时彩,過了半晌才道:「先生,你身上有酒氣,百盈时时彩懷疑你唔係咁清醒,頭先所講嘅亦未必真確,你……」

他還未說完,百盈时时彩已怒不可遏,大力拍打著桌子,喝道:「百盈时时彩句句屬實!你偷懶唔想做嘢咋嘛,平時冇事就呃OT,有事又唔理,百盈时时彩……」

可是百盈时时彩話音未落,突然便有兩個警察衝了出來,百盈时时彩的腳被踢了一下,旋即失去平衡跌在地上,他們按著百盈时时彩的肩膀把百盈时时彩制服在地上,使百盈时时彩動彈不得。

「先生,你再搞事百盈时时彩哋可以告你報假案、襲警同埋醉酒鬧事。」其中一個警察說。

百盈时时彩喘著粗氣,心生不忿,可是百盈时时彩還可以怎樣呢?

百盈时时彩的肩膀疼痛得要命,過了良久,百盈时时彩才不甘心地說了一句:「唔報警啦!百盈时时彩走啦,得未?」

他們一把把百盈时时彩抽起站起來,然後百盈时时彩也不知是自己走出去,或是他們把百盈时时彩推出去,反正最後百盈时时彩就是那樣離開了警署。

百盈时时彩頹廢地走在街上,看看手機已是半夜三時多,街上冷清得很,走了兩個街口,才見到一輛紅的停泊在路邊,一個應該是的士司機的大叔站在路邊倚著車站在玩手機。

「嗨,」百盈时时彩揚手叫了叫他:「載唔載客?」

他抬頭看看百盈时时彩,不知為何呆了一會才回答:「載!有生意點會唔做?」

百盈时时彩連忙擠進了後座,待他也上車後便道:「去屯門市廣場。」

「X!去咁近?」他罵道,但很快就說:「算!當百盈时时彩倒霉!」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現實的人物、地點、團體等無關。